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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巢興衰史:一個蟲之王國,是怎麼走到瘟疫盡頭的

聖巢興衰史:一個蟲之王國,是怎麼走到瘟疫盡頭的
lore 01 八月 2026 2128 0

《空洞騎士》從不肯把話說明白。它把一個王國的興衰拆成物品描述、雕像銘文、瘋掉的NPC的半句夢話,撒在地圖的每個角落,然後讓你自己去撿。

這篇不做解讀,只做整理——把那些碎片按發生的先後順序擺回去,看看聖巢這個地下王國,究竟經歷了什麼。

聖巢興衰史:一個蟲之王國,是怎麼走到瘟疫盡頭的

緣起:一場48小時比賽,和三年後的聖巢

先說遊戲本身的來處。

Ludum Dare 是一項面向獨立開發者的限時遊戲比賽,參賽者要在48小時內做完一款遊戲。2013年那一屆的主題是「10秒」,澳大利亞人 Ari Gibson 和 William Pellen 交出了一款叫《飢餓騎士》(Hungry Knight)的小品:主角每十秒就得吃一次東西,打怪掉蘋果,集齊三個面具通關。玩法單薄,幾乎沒有激起水花。

但那隻戴著面具、舉著小刀的白臉蟲子留了下來。兩人成立 Team Cherry,2014年底在群眾募資平臺上把《空洞騎士》推了出去,2017年2月,遊戲正式發售。

開場是這樣的:一位沉默的騎士,在懸崖的風聲裡獨自走了很久,抵達一座幾乎空掉的小鎮——德特茅斯。鎮子中央有一口井。井下面,才是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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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前:光與虛空

聖巢建立之前,這片地下已經有過兩股力量。

一股是輻光(The Radiance)——夢與光的神明。她並不以肉身存在,而是透過夢境降臨在信徒心裡。飛蛾一族是她最早、也最虔誠的信徒,因此玩家常戲稱她「大撲稜蛾子」。她的統治方式很特別:只要蟲子還記得她,她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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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股是深淵底部的虛空(Void)。它沒有意志,沒有夢,也沒有形狀,是一團純粹的「不存在」。它是輻光的天然對立面——光要靠被記住而存在,虛空則連存在本身都不要。

降臨:沃姆蛻殼,聖巢立國

某個時刻,一條巨大的白色古龍來到這片土地。遊戲裡管它這個形態叫沃姆(Wyrm)。它在王國邊緣褪去了原本龐大的軀殼,仿照蟲子的樣子重塑了自己,成為後來所有蟲民口中的蒼白之王

這不是設定集裡的說法,而是你能親眼看到的東西:王國邊緣那具橫亙在整片區域上的巨大白色骸骨,就是它蛻下的殼。你在裡面跑圖,本質上是在一具神的遺體裡跑圖。

蒼白之王帶來了智慧。原本矇昧的蟲子有了心智、語言與秩序,他與白色夫人共同建立了聖巢。

然後是黃金時代:飛蛾族背棄輻光轉投新王;真菌荒地的蘑菇族、藏履之境的苔蘚族先後合作;水晶山峰的礦工日夜開鑿,把水晶送進王國;淚水之城建在藍湖正下方的巨大洞穴裡,湖水滲過天花板,於是那座城永遠在下雨。蒼白之王在古老盆地之上修起白色宮殿,挑出王國最強的幾位騎士,還派人深入深淵建了一座燈塔,把虛空壓在最底下的角落。

值得注意的是,他並不像輻光那樣仇視虛空,反而熱衷於使用它——白色宮殿深處的隱藏房間裡,他用模具把白色鎧甲澆在虛空造物上,做出了絕對忠誠、也絕對沒有自我的宮殿守衛。這個細節,是他後來那個決定的預演。

不肯低頭的三族

但聖巢從來沒有真正統一過。

蜘蛛在女王野獸赫拉的帶領下盤踞深邃巢穴,始終敵視王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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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蜂在女王維斯帕的率領下閉關自守,蜂巢自成一國,不進不出。

螳螂與聖巢打過,最後簽了停戰協議:王國承認螳螂族的主權,螳螂則駐守深邃巢穴的入口,替所有人擋住底下爬上來的東西。這份契約的分量在遊戲裡有一個很硬的證明——聖巢已經滅亡了,螳螂領主仍然坐在那個位置上。

瘟疫:一場關於遺忘的報復

蒼白之王對付輻光的辦法,是讓整個王國忘掉她。

這在一段時間裡奏效了。但對一個「靠被記住而存在」的神來說,遺忘不是死刑,是酷刑。她從蟲民的夢裡反撲回來。

被感染的蟲子眼裡滲出橙色的光,心智一點點被填滿、被覆蓋,身體腫脹、力量暴漲,然後開始攻擊還沒被感染的同類。蒼白之王下令封閉內城通道,毫無用處——瘟疫的載體是夢,而牆擋不住夢。除了意志格外堅硬的螳螂,和心智高度統一、幾乎沒有縫隙可鑽的蜜蜂,幾乎沒有部族能倖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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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印:一個「純粹容器」的悖論

走投無路的蒼白之王,轉向了輻光唯一的宿敵:虛空。

他在深淵裡培育了大量沒有心智、沒有情感的容器,試圖從中挑出一個「純粹」的,用來把輻光裝進去。中選的那一個,就是空洞騎士

光有容器還不夠,還需要鎖。他找來三位地位足夠高的存在充當守夢者,以自身的沉睡為代價維持封印:守望者盧瑞恩、教師莫諾蒙,以及——野獸赫拉。

赫拉是敵人,她開了條件:她要一個與蒼白之王的孩子。這個孩子就是後來的大黃蜂。聖巢最強的封印之一,是用一場政治交易和一個女兒換來的。

封印立起來了,然後失敗了。

原因不在輻光太強,而在容器不夠空。空洞騎士被蒼白之王親手養大,日復一日的相處讓它長出了感情、長出了「我」。只要有了「我」,純粹就破了,封印就有了縫。輻光順著這道縫滲出來,瘟疫二度爆發。蒼白之王帶著白色宮殿從世界上消失,聖巢徹底淪為廢土。

回來的那一個

王國覆滅後,大黃蜂留了下來,獨自守著這片墓地。

而深淵裡那些被淘汰、被遺棄的容器中,有一個爬了出去,又在多年後被某種光召回。它就是你操控的小騎士。

它和大黃蜂先打了一架,才慢慢彼此認可。它從安息之地的飛蛾先知手裡拿到夢之釘,從此能敲開夢境,看見死者留在世上的最後一句話。在皇家水道,它遇到王國五騎士中唯一還在堅守崗位的奧古瑞姆,也一路拼出了其他人的結局:德萊雅戰死在王后花園,替白色夫人擋到最後;伊斯瑪為封住酸液犧牲,屍體化在自己的小樹林裡;海格莫的鎧甲被奪走,本人下落不明;澤莫爾活了下來,卻成了淚水之城裡那個替死去戀人守著一朵花的灰色哀悼者。

最後,小騎士回到深淵,把散落的虛空聚攏成虛空之心;解開三位守夢者的封印,走進黑卵聖殿,面對被輻光徹底吞沒的空洞騎士。它沒有選擇殺死那個「哥哥」,而是用夢之釘敲開對方的夢,在夢裡與輻光正面相對,讓虛空第一次凝成一個整體,把光吞了下去。

瘟疫結束了。王國還是沒能回來。

這就是聖巢:一個把智慧當禮物送出去、又用遺忘當解藥、最後靠「無」來封住「有」的王國。它的每一步都合乎邏輯,每一步也都在往墳墓裡走。

資料說明

本文時間線依據遊戲內可獲取的物品描述、雕像銘文、夢之釘夢語與NPC對話整理,不引用任何設定集之外的二次創作。其中三處屬於玩家社群的推斷而非遊戲明示,已在行文中儘量保留分寸:一是「靈魂圖騰屬於聖巢之前的遠古文明」,遊戲只給了圖騰本身,來歷並未說死;二是海格莫的下落,遊戲只說鎧甲被奪、本人失蹤,社群普遍猜測他被封在守望者騎士的甲殼裡,但沒有實證;三是輻光與飛蛾一族的先後關係,遊戲明確的是飛蛾曾是她的信徒並背棄了她,至於飛蛾是否「誕生於她的光芒」,屬於信仰敘述而非史實。「大撲稜蛾子」是玩家戲稱,非官方名稱。

圖片來源

遊戲內截圖與官方標誌,版權歸 Team Cherry 所有,此處僅作說明性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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