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維加斯大道上的黑幫給這座城的主人起了個外號，叫「不在家」。
這不是玩笑。Omertas 家族的內羅在密謀一樁要挾豪斯的生意時，原話是「這計劃要讓『不在家』和這行裡其他每個混蛋都看看家族的本事」。而在同一座城市裡，新加州共和國派駐的第二任大使蘇珊娜·伊迪絲幹滿了兩年任期，她在離任報告裡寫下的原話是：她在豪斯先生這裡毫無進展，或者說，根本見不到豪斯先生本人，她打交道的全是他的保安機器人。一個黑幫頭目和一個共和國大使，對同一件事給出了同一個描述。
大多數關於豪斯先生的文章會告訴你，他是個泡在維生艙裡兩百年的老怪物，所以見不到他是理所當然的。這篇不打算這麼寫。因為有一條被繞過去的時間線：他停止在公眾面前露面，是在核彈落下之前的事。把他關進那個艙子裡的不是核戰，是他自己，而且早於所有人以為的時間。這篇要講的就是這件事，以及它一路延伸出去的後果——包括他留給後世的那份自述裡，唯一一個能核對的數字被他改過。
幸運38。塔頂那間空中別墅裡住著這座城的主人，兩百二十年裡只有一個外人進去過。
黑幫管他叫「不在家」，大使見不到他，而這兩撥人都在他的城裡
先把這座城的權力結構說清楚，因為它決定了「見不到他」這件事有多反常。
2281 年的新維加斯不是一座無主之城。它有一份成文條約：NCR 得到胡佛大壩和麥卡倫機場，可以在大道上設大使館；新維加斯保持主權獨立，換取飲水和大壩百分之五的電力。這是一份需要持續談判、持續維護的正式外交關係。
而在這份關係存續的整段時間裡，NCR 派來的大使見不到締約的另一方。首任大使菲利普·格蘭傑的最終報告同樣以毫無進展收尾；伊迪絲是第二任；遊戲裡玩家能見到的丹尼斯·克羅克是第三任。前兩任留下兩份離任報告，兩次徒勞。保安機器人成了自由經濟區對外的全部介面。
大道內側也一樣。三大家族是豪斯親手從部落裡招募、由他的機器人教會戰前禮儀、再分給他們賭場經營的。他們是他的下屬，不是外人。可 Omertas 給他起的外號是「不在家」——這個詞的意思不是「他很神秘」，是「你按門鈴他不開」。
更能說明問題的是活過戰前的那個人。勞爾·特哈達生於 2047 年，核彈落下時他人在墨西哥城。他說，即便遠在那裡，他們也看得見豪斯的防禦火箭在天上攔截來襲導彈——兩地相隔兩千四百公里，這話更像是那一代人對那一夜的記憶，而不是一份可採信的目擊報告。就是這麼一個親歷過戰前的人，在被問到現在統治新維加斯的是不是同一個豪斯時，給出的是三個並列的猜測：也許新來那個只是個懂點歷史的聰明匪首；也許豪斯只是給機器人留下了指令，讓它們以他的名義執行；又或者羅伯特·豪斯把自己的腦波上傳進了計算機，統治至今，一個不敬神的、沒有靈魂的機器神。
一個同時代的人，對著一個從沒消失過名字的統治者，連「這還是不是同一個人」都答不上來。
他變成隱居者，是在核彈落下之前
這一條是全篇的地基，而它出自一段很容易被跳過的閒聊臺詞。
在自由城替天啟追隨者看守舊摩門要塞的屍鬼比阿特麗克斯·羅素，在評價豪斯時說：戰前豪斯先生是有名的實業巨頭，做機器人的，採訪裡顯得挺有魅力的，直到他變成了隱居者；戰後將近兩百年沒吭一聲，可他一回來，就下手很重，殺了很多人。
「直到他變成了隱居者」——這半句話把豪斯的隱身釘在了戰前。它不是核戰的後果，不是維生艙的副作用，是他在還能自由行走、還在接受電視採訪的年代主動做出的選擇。這句臺詞寫在 2010 年發售的遊戲裡，十五年間幾乎沒人拿它做過文章。
把它和勞爾轉述的那樁戰前醜聞放在一起，畫面會變得很難看。當年拉丁美洲的小報《El Periódico de las Aburridas》上登過一篇與豪斯交往過的女星的爆料，勞爾的轉述是：她說他們從來沒有……別逼我說得那麼明白，老大。總之她說，他只想掃描她的大腦，讓她換不同的衣服。
這句話通常被當成一個證明豪斯性格怪異的段子。但它其實交代了一套完整的方法論：把一個人的意識內容取出來，再給這個人換一層外觀。二百年後，羅伯特·豪斯對自己做的正是這件事——他把自己的大腦接進幸運38 的系統，然後給外界一張停在 2077 年的臉。他先在別人身上試過。
羅伯科總裁辦公桌後的豪斯先生。這個公眾形象是被製作和維護出來的產品——問題在於，產品和本人之間隔著多遠。
劇集裡的兩個羅伯特·豪斯，補完的是遊戲埋了十五年的那半句話
2026 年播完的劇集第二季，在第五集《The Wrangler》裡丟擲了一個讓很多人措手不及的反轉：劇中存在兩個羅伯特·豪斯。
第一季那些董事會閃回里出現的、由拉菲·希爾弗飾演的豪斯，不是本人，是豪斯僱來代替自己公開露面的替身；真正的羅伯特·豪斯由賈斯汀·塞洛克斯飾演，從頭到尾待在幸運38 頂樓的空中別墅裡。
這層遮掩甚至延伸到了片尾字幕。西爾弗在第一季第八集《The Beginning》和第二季第一集《The Innovator》裡，署名都只是「羅伯特·豪斯」；直到第五集《The Wrangler》，字幕才第一次把他標成「豪斯的替身」。觀眾被這個角色騙了兩季，而字幕是同謀。
而第二季第一集埋的伏筆比反轉本身更狠：戰前的羅伯特·豪斯坐在酒吧裡，看著電視上「自己」接受採訪——周圍沒有一個人認出他。他花錢買下的那張公眾面孔已經徹底取代了他，取代到他本人走進人群都不會被識別。
這裡要說清一件事，因為它關係到怎麼評價這個改編。劇集沒有發明新設定，它給遊戲那半句臺詞補上了機制。比阿特麗克斯說他「變成了隱居者」，遊戲從沒解釋一個如此高調的工業巨頭是怎麼在保持公眾形象的同時消失的；劇集給出的答案是——他僱了個人替他站在那兒。這個答案還恰好扣回了這個角色的現實原型：霍華德·休斯正是在實際操控拉斯維加斯的同時把自己關進頂樓、只靠備忘錄和中間人對外的那個人。
兩百二十年間的每一次「會面」。唯一見過那具身體的人，是殺死他的那個。
大道上那些臉，沒有一張是臉
順著這條線往下看，新維加斯的視覺設計會突然變得刺眼。
豪斯派出去和世界打交道的保安機器人，型號是 PDQ-88b，用維克托自報家門的說法叫「羅伯科安保型號 2060-B」，螢幕上顯示的是一個戴警帽的警察卡通頭像。那不是一張為這臺機器設計的臉，那是一張貼上去的圖：同一批機器受損時換成一張被劃掉的臉，暴走時換成一張類似梅里愛《月球旅行記》裡「憤怒月亮」的臉，遊戲檔案裡還留著兩張沒用上的笑臉和哭臉備用。這些機器人的表情是一套可以隨時替換的貼相簿。
而豪斯自己給信使看的，是幸運38 頂樓那面牆上的一張臉。它不會變老，因為它不是記錄，是素材。順帶一提，遊戲裡另有一幅掛在豪斯度假村的《豪斯肖像》，那幅畫的原型是霍華德·休斯 1940 年的一張照片——這個角色連掛在牆上的樣子都是借來的。
於是整條鏈條上沒有任何一處是真實的：戰前，是僱來的演員在電視上代替他；戰後，是頂著警察卡通頭像的機器人在街上代替他；而在他自己的房間裡，是一張不會變老的電子面孔在螢幕上代替他。豪斯先生這個身份，從來就是一系列代理人，本人只是其中最不常出場的那一個。
螢幕上的那張臉停在 2077 年，不會變老——因為它不是一份記錄，是一份素材。
「你是兩百多年來第一個踏進幸運38 的人」——而你見到的還是一塊螢幕
遊戲給了信使一個別人都沒有的待遇。豪斯的原話是：你是兩百多年來第一個踏進幸運38 的人，這不是我輕易發出的邀請。讀盤提示也在反覆強調，那是一處兩百多年無人涉足的地方。
這是全遊戲里豪斯所能給出的最高級別的接納。而信使走進去以後見到的是什麼？還是一塊螢幕。
你可以和他談上幾個小時，接受他的委託，替他清掉軍團在要塞山的據點，把白金晶片交到他手上，看著他的機器人軍隊完成升級——從頭到尾，你面對的都是牆上那張不會變老的臉。他甚至專門回應過這件事：別讓這些影片螢幕和計算機終端騙了你，我是血肉之軀，不是矽。
要見到那具血肉之軀，遊戲只留了一條路：從幸運38 的控制室終端進去，關掉大腦介面，密封艙會打開，露出一個蒼白萎縮、幾乎不像人的軀體，而他會開口問你為什麼要毀掉他的計劃。見他本人的唯一方式是殺死他。而你一旦這麼做，他那份訃告會立刻自動出現在你的背包裡。
他給自己寫好了訃告，並把年齡設成自動更新
那份訃告叫《一場悲劇降臨於全人類》，是這個角色留下的唯一一份關於他自己的完整自述。它由他本人撰寫，預先存好，只在他死後交付。
開頭是：羅伯特·埃德溫·豪斯，261 歲，新維加斯大道的總裁、執行長與唯一所有者，實業家與技術專家，戰前市值數十億的機器人與軟體公司羅伯科工業的創始人、總裁與執行長，逝世。
中間有一段，是他把自己的方法論用在了自己身上。豪斯反覆宣稱成功依賴於前瞻、對機率的冷靜計算、以及對每一個游離變數的核算。而在訃告裡，這套方法算出的結論是：從當前人類中出現一個同等能力者、把人類帶向同等品質未來的機率，低於 0.000112%，依據是複雜到無法在訃告中詳述的客觀測算。一個把「冷靜計算」當作全部信條的人，用它證明了自己不可替代，並且拒絕出示演算過程。
還有一句幾乎是失態的：他沒能實現功能性永生，但別忘了他死時 261 歲——有多少人能做到？我是說，拜託。
而全篇最能說明這個人的，是文末他給自己留的那行批註：待日後修訂完成。已把死亡年齡設為自動更新。訃告點到了要害，不過當然是「明珠暗投」。但願這幫忘恩負義的傢伙永遠沒有理由讀到它。誰知道他們裡頭有幾個識字。
把這行字拆開：他寫了一份自己的訃告，為它編寫了一個會隨時間推進自動修改年齡欄位的機制，兩百年裡讓它一直保持最新，同時又標註這份檔案還沒寫完、打算以後再改，並且希望沒有人會讀到。這是他唯一一份承認自己會死的檔案，他給它做了維護。
而這份訃告，在唯一一個可以核對的數字上被他改過
訃告裡關於戰爭那天的記述是這麼寫的：大戰當日，77 枚核彈瞄準了這座城市。豪斯先生把它們全都擊敗了。真有遠見！
但豪斯在對信使講述同一件事時，給的是一組具體數字：大戰當日，77 枚核彈瞄準了拉斯維加斯、胡佛大壩及周邊地區；他的聯網主機組預測並強制傳送瞭解除碼子集，中和了其中 59 枚；架在幸運38 樓頂的雷射炮又摧毀了 9 枚。
77 減 59 減 9，等於 9。這 9 枚落了地。豪斯接下來那句話是：剩下的過去了，雖然沒有一枚擊中城市本身。承認吧，這是一次次優的表現。要是白金晶片早到一天就好了。
「次優」是他自己的用詞。在只有信使一個人聽得見的房間裡，他準確報出了失敗的數量，並給自己的表現打了一個不及格的評語。而在那份準備發給全世界、並且被他持續維護了兩百年的檔案裡，同一件事變成了「把它們全都擊敗了。真有遠見！」
這不是記憶偏差，兩份文本的作者是同一個人，而且他有全部資料。在他自己完全掌控的兩份記錄之間，公開的那一份被修飾過。這是整個新維加斯里唯一一處能把豪斯的自我陳述和他的實際掌握直接對照的地方，而對照的結果是不一致。
順帶說一句，這個失敗還有一層他沒寫進訃告的因果：白金晶片 2077 年 10 月 22 日印於加州桑尼維爾，原定第二天下午由信使送達。它晚了不到一天。而豪斯早在 2065 年就斷定原子戰爭將在十五年內摧毀地球——用他的話說，這是一個數學上的必然，他跑的每一次推演都確認了它——他為此準備了十二年。他自己的總結是：我以為準備時間綽綽有餘，結果我差了 20 個小時。
他要的從來不是被人看見
把上面這些放在一起，一個常見的判斷需要修正：豪斯不是因為身體狀況才見不了人的，他是先選擇了不見人，才有了後來這具身體。
他的政治主張和這件事是同構的。他對信使說過，新維加斯不只是一座城市，它是人類脫軌的解藥；說過沒有什麼可以阻礙進步，想看看民主的下場就往窗外看；也說過那句最直白的——但獨裁呢？把牢固的控制權交到一位技術與經濟遠見者手裡？是的，維加斯將會擁有這個。
這套主張不需要觀眾，只需要執行。它甚至不需要一個可被辨認的執行者：一個替身、一群頂著卡通臉的機器人、一張不會變老的電子面孔，只要指令能下達就行。寫出這個角色的約翰·岡薩雷斯後來回顧說，豪斯比原型霍華德·休斯更偏執，而今天再看，他覺得豪斯更像當代矽谷那批技術自由意志主義者。
所以那份訃告裡最誠實的部分，反而是那句「但願這幫忘恩負義的傢伙永遠沒有理由讀到它」。他確實不想被讀。他要的是那臺機器繼續轉，而「羅伯特·豪斯」這個名字只是機器上的一個銘牌——銘牌是誰的臉，無所謂。
大道的招牌整夜亮著。這座城屬於一個從不出現的人。
三件常被寫錯的事
一、「新維加斯躲過了 77 枚核彈」，或者「只有三枚穿過了防禦網」。兩種說法都不對，而且它們互相矛盾。77 是瞄準數，不是攔截數；豪斯自己給的分解是 59 枚被主機組強制解除、9 枚被樓頂雷射炮擊落，合計 68 枚，剩下 9 枚落了地，只是沒有一枚擊中城市本身。寫成「全部攔下」的那一版，源頭正是豪斯自己寫的訃告；寫成「只有三枚」的那一版，則沒有任何文本依據。
二、「豪斯把 22 號避難所改造成了旅遊酒店」。是 21 號，而且「改造」這個詞把過程說反了。21 號避難所的規矩是一切爭端以賭局裁決，豪斯的代表就按這個規矩上門贏下了它的控制權；他隨後抽走全部先進技術，往裡灌混凝土封死，是莎拉·溫特勞布說服他留下了頂層，那一層才成了旅館和禮品店。他不是修了一座酒店，他是埋了一座避難所，剩下一層沒埋。
三、「Gomorrah 由白手套家族控制」。三家對應關係被寫反過很多次。Gomorrah 是 Omertas 的地盤，白手套社在 Ultra-Luxe，本尼的主席幫在 Tops。這三家都是豪斯從部落裡招募、由他的機器人教會戰前禮儀之後分派下去的。
常見問題
豪斯先生到底是人還是電腦？是人。他自己的回答是「別讓這些影片螢幕和計算機終端騙了你，我是血肉之軀，不是矽」。他的身體密封在幸運38 控制室的維生艙裡，透過大腦介面直接連入這棟樓的系統和保安機器人網路。他死時 261 歲，出生於 2020 年 6 月 25 日。
劇集裡為什麼有兩個羅伯特·豪斯？因為其中一個是替身。拉菲·西爾弗飾演的是豪斯僱來代替自己公開露面的人，賈斯汀·塞洛克斯飾演的才是本人，這一點在第二季第五集揭曉。這個設定和遊戲裡那句「直到他變成了隱居者」是接得上的。
豪斯和 NCR、凱撒軍團比，到底強在哪？強在他繼承了一整套還能開機的戰前硬體，而另外兩家繼承的是制度和名號。這個對比我們在異塵餘生（輻射）陣營全解那一篇裡按「繼承了什麼」排過一遍，豪斯屬於硬體那一檔。
他為什麼非要白金晶片不可？因為晶片上裝的是保安機器人的 Mark II 作業系統和導彈防禦網的全套升級。沒有它，他的機器人兩百年來一直只能跑 Mark I，連自身的主武器驅動都沒有，火力只有設計值的一小部分。戰爭那天的 9 枚漏網，以及此後整個戰略被動，都可以追到這塊晚了不到一天的晶片上。相關時間節點見異塵餘生完整時間線。
本文的史料層級
第一層，作品內文本。本篇絕大部分依據在這一層：豪斯本人的對話（77/59/9 那組數字、次優的自評、維加斯將會擁有獨裁、兩百年來第一個踏進幸運38 的人）、紙條《一場悲劇降臨於全人類》全文、NCR 大使蘇珊娜·伊迪絲與菲利普·格蘭傑的最終報告全息帶、比阿特麗克斯·羅素與勞爾·特哈達與內羅與卡奇諾的對話、幸運38 控制室終端、以及劇集第二季第一集與第五集。
第二層，官方公開說明。《異塵餘生：新維加斯官方攻略本》典藏版第 305 頁（H&H 工具公司與安東尼·豪斯）與第 454 頁（2138 年豪斯甦醒）；約翰·岡薩雷斯關於創作豪斯、以及提議把豪斯設為第三條陣營路線的公開表述；喬希·索耶關於豪斯動機的表述。這一層用於生平年表與創作意圖，不用於論點。
第三層，早期設定筆記（異塵餘生聖經，2002）。本篇未使用。豪斯這個角色 2010 年才出現，早於他的設定筆記裡沒有相關內容。第一稿故事綱要中「五大家族／財團」那版設定屬於開發廢案，本篇也未採用。
第四層，玩家推斷。以下屬於本文的判斷，不是文本陳述，在此認領：把戰前小報那樁「掃描大腦、換不同的衣服」的醜聞與他後來對自己做的事並置，是我們做的連線，遊戲從未把這兩件事連起來；把替身、卡通臉機器人、四十年代肖像歸納為「同一套代理機制」，同樣是本文的歸納。至於訃告與對話在數字上的不一致，事實本身是文本，但「這是修飾而非筆誤」是判斷——需要說明的是，遊戲並未提供第三份記錄來仲裁這一處。
資料來源
遊戲內文本與資料。豪斯先生對話檔案；紙條《一場悲劇降臨於全人類》；全息帶《最終報告——大使蘇珊娜·伊迪絲》《最終報告——大使菲利普·格蘭傑》（NCR 大使館）；比阿特麗克斯·羅素、勞爾·特哈達、內羅、卡奇諾、丹尼斯·克羅克對話；幸運38 控制室終端；任務《豪斯永遠贏》。
官方出版物。《異塵餘生：新維加斯官方攻略本》典藏版 p.305、p.454。該書為紙質出版物，無官方線上版本，頁碼已在正文中逐處標出。
影視。劇集《異塵餘生》第一季第八集《The Beginning》；第二季第一集《The Innovator》、第三集《The Profligate》、第五集《The Wrangler》；拉菲·希爾弗的角色與片尾字幕署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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