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塵餘生(輻射)4》裡第一次走進好鄰居,你會被一個叫芬恩的人攔下來收保護費。還沒等你想好怎麼辦,一個穿紅色舊外套、戴三角帽的屍鬼走過來,笑著叫了聲芬恩的名字,然後把刀捅進他胸口,捅了好幾下。
他轉過身,對著剛剛目睹一場當街兇殺的你說:好鄰居是「of the people, for the people」,你懂吧?誰都歡迎。
這是他的施政綱領。但它有兩個問題:緊跟著它的下一句是「只要你記得誰說了算」;而這句話既不是他的,也不是歷史上那個約翰·漢考克的,是林肯的——並且被掐掉了中間一節,掐掉的恰好是「by the people」。

這張臉、這個名字、這身衣服,沒有一樣是他生下來就有的。他本名約翰·麥克多諾,衣服是從博物館展櫃裡砸出來的。
開局那兩句話之間,隔著一具屍體

剛剛當街捅死一個人的市長,正在歡迎你留下來。這一段是寫死的指令碼,芬恩必死,你只能看著。
先把開場的順序擺清楚,因為順序本身就是內容。
芬恩推銷的是「保險」:「你把口袋裡的東西全交出來,不然就要開始出『事故』了。」漢考克打斷他:「有人第一次走進這道門,那就是客人。」芬恩不服,頂了一句:「你太軟了,漢考克。你老讓外人騎到我們頭上,早晚會有個新市長。」漢考克走過去,掏刀,捅死他。
一條容易被忽略的機制事實:這段是寫死的指令碼,芬恩必死。玩家只有聽他說完、威脅他、自己先動手三種選擇,哪條都救不了他。這不是可以避免的悲劇,是必然發生的示範——而被示範的物件是你。
然後是那兩句話的順序。他說完「好鄰居是 of the people, for the people,你懂吧?誰都歡迎」,玩家接一句「知道了」,他的回應是:「只要你記得誰說了算。」遊戲給這句的表演指示是「緩慢、帶威脅」。綱領和綱領的反證,中間只隔了一個對話選項。
而這場示範到底是演給誰看的,他自己在樓裡說破過。進了老州立議會大廈,可以偷聽到他和保鏢法倫海特的一段對話:
法倫海特:「芬恩那事我本來能處理的,你知道。」
漢考克:「是啊,但讓大家知道我還能親自動手,效果更好。再說,這不是私人恩怨,沒必要折磨他。」
法倫海特:「你總是不讓我玩得開心。」
三件事一次說清:執行者是現成的,他不缺人替他殺;他仍然選擇當眾自己動手;理由不是芬恩該死,是「讓大家知道」。捅死芬恩不是司法,是維護統治的一次公開操作,而操作物件是全城。
那句綱領是林肯的,而且被掐掉了一節

林肯的原句有三節,漢考克說了兩節;而缺的那一節,恰好是他哥手裡握著的那一節。
這句話聽上去像是從美國獨立那一代人嘴裡出來的,尤其是從一個自稱約翰·漢考克、穿著革命年代衣服的人嘴裡說出來。但它不是。完整原句是林肯 1863 年 11 月 19 日在葛底斯堡說的:「government of the people, by the people, for the people, shall not perish from the earth」——民有、民治、民享的政府,必不會從地球上消失。三節,缺一不可。
歷史上的約翰·漢考克 1793 年就去世了,比這句話早七十年,跟它沒有任何關係。而《異塵餘生4》裡這位說的是「Of the people, for the people」——三節裡少了中間那節。
是不是巧合,遊戲沒說。但它說了另一件事:漢考克自己知道這幾個字不屬於他。他回憶那天站在陽臺上時說:
「我總得說點什麼。第一次說出這幾個字的時候,它們根本不像是我的話。」
確實不像。它們本來就不是。
這套裝扮的來歷他也講過:嗑藥斷片,醒來躺在老州立議會大廈的地板上,正對著歷史人物約翰·漢考克的那套衣服。「我當時可能還嗨著,但那身衣服在跟我說話,告訴我該做什麼。我砸開展櫃,穿上它,開始了新的人生。作為漢考克。」
展櫃裡拿來的名字,展櫃裡拿來的衣服,另一位總統那裡拿來的口號。這個人身上唯一自己挑的是那張臉——而那張臉的來歷更狠,放到後面講。
好鄰居確實沒有「by the people」這一節

畫面右側那棟磚樓就是老州立議會大廈——市政廳、衛隊宿舍、市長住所,以及他把前任吊下去的那個陽臺,全在這一棟裡。
掐掉一個詞可以是口誤。但好鄰居這座城,恰好就是照著掐掉之後的版本執行的。整個《異塵餘生4》裡,好鄰居沒有出現過任何形式的選舉、投票、議事或繼任程式。他的權力來源寫得清清楚楚:帶人殺光前任市長維克的打手,把維克本人從老州立議會大廈的陽臺上吊了下去。樓下人群聚起來,他覺得得說句話,於是有了那句口號——他後來管這叫就職演說。
維持秩序的也不是機構。鐵路組織對好鄰居的內部情報是這麼寫的:
「市長漢考克和他的相好法倫海特窩在這裡。市長挺受歡迎,就是有點心狠手辣。他由鄰里守望隊保護;別把他們跟不那麼友善的扳機黨搞混了。」
受歡迎、心狠手辣、有一支武裝護衛——這是對君主的描述,不是對民選官員的描述。
而好鄰居確實是好地方,這點不該含糊。同一份情報接著說這裡「真正平等,沒有偏見,連屍鬼也被接納」,且對鐵路組織的行動至關重要;黛西也說這是聯邦少數幾個接納屍鬼的地方之一。
問題不在這地方好不好,而在於它的好完全取決於坐在議會大廈二樓的是什麼人,沒有任何機制能保證下一個坐上去的也這樣。整部遊戲裡提起權力更替的只有一句話,就是芬恩那句「早晚會有個新市長」——說的人當場死了,而殺他的人事後解釋說,這樣「讓大家知道」效果更好。
他哥那邊有選票,那張票是拿屍鬼換的

漢考克的親哥。他沒有偷、沒有搶、也沒有政變——他把「不許屍鬼進城」寫進競選綱領,然後贏得了選舉。
如果只看好鄰居,你會覺得漢考克這套是廢土上沒辦法的辦法。但《異塵餘生4》給了一個對照組,而且是他親哥。
漢考克本名約翰·麥克多諾,鑽石城市長麥克多諾是他哥。兩人在水邊一間小棚屋裡長大,按他的說法那是「相當快樂的童年」。
而他哥是選上來的。競選綱領叫「Mankind for McDonough」,配套政策是「不許屍鬼進城」。漢考克解釋他哥為什麼能贏:
「看臺上的人和場地裡的人之間一直有條挺大的鴻溝。麥克多諾就是衝著這個去競選的,因為他覺得上層看臺那幫混蛋的票夠他贏。看來他猜對了。」
就職演說之後,鑽石城開始驅逐屍鬼。漢考克說那場面是「一家一家帶著孩子的人排著隊,把前一天還叫『鄰居』的人從家裡拖出來,扔進廢墟」。他衝進他哥的辦公室求他收手,這段對白全篇最該逐字讀:
「我記得就職演說之後我衝進他在看臺上面的辦公室。他就站在那兒,望著窗外,看著這座城對屍鬼下手。他都沒看我一眼,只說了一句:『我做到了,約翰。它終於是我的了。』
我當時就該在那兒殺了他,但我不覺得那能改變什麼。我改成求他,求他把這事叫停。
他說他不能。他對屍鬼沒有任何仇恨。他只是在執行民意,而他不能背叛選民。然後他笑了。那種可怕的、咧到耳根的笑。我們小時候他從來不那樣笑。我都認不出他了。」
「他對屍鬼沒有任何仇恨,他只是在執行民意」——這就是「by the people」。合乎程式,來源正當,一票一票數出來的;而它數出來的結果,是把一群人從家裡拖出去扔進廢墟。
一個細節值得單拎:漢考克當時還不是屍鬼。「我那會兒還不是屍鬼,所以我本來不用走,但我沒法逼自己留在那個糞坑裡。」驅逐令管不到他,他是自己走的,還靠多年偷跑去好鄰居買藥攢下的安全路線把幾家屍鬼帶了出去。下半句是:那些人適應不了好鄰居的活法,他送了幾個星期吃的,後來他們就消失了。
所以兩兄弟的賬是這樣的:一個靠選票上臺,一個靠絞索上臺;靠選票的那個把屍鬼趕出城,靠絞索的那個把屍鬼接進城。漢考克的綱領裡少了「by the people」,不像是他沒文化。更像是他見過 by the people 長什麼樣。
他的起點,是一句「我們就那麼站著,什麼也沒做」
到好鄰居之後他沒有立刻變成後來那個人,先是個流浪漢,在維克手下過日子。他形容維克是「人渣」,「把我們這些流浪漢當他的私人存錢罐」;維克養著一隊打手,隔一陣子放出去在居民身上撒氣,「有房子的人能鎖上門,我們這些流浪漢就慘了」。然後是那一晚:
「有個流浪漢跟他們說了句什麼。他們把他像開午餐肉罐頭一樣在人行道上砸開了。而我們就那麼站著。什麼也沒做。」
遊戲給這段的表演指示是「對自己的行為感到厭惡」。玩家若想安慰他,他會把安慰頂回來:「謝謝你想幫我圓,但沒必要粉飾。我那樣做就是沒骨頭。」
他說那之後「感覺自己連個東西都不如」,然後嗑到斷片,醒來就是議會大廈的地板和那套衣服。這個順序決定了後面所有事的性質:漢考克這個身份不是一個決定,是斷片之後在地板上撿起來的東西。他自己的說法是「那身衣服在跟我說話」,他沒說自己想通了什麼。
他從宣讀過《獨立宣言》的那個陽臺上,吊死了一個人
穿上衣服之後他做的事很清醒:戒了一段時間毒,把流浪漢組織起來,說服軍火商 KL-E-0 借出一批武器,帶人到廢墟裡訓練,就等維克的打手下次出來撒氣。動手那晚由他自己講是這樣的:
「那天晚上我們全都嗑上了,等維克的人喝到爛醉,然後從我們藏身的窗戶和屋頂上衝出來。他們根本沒反應過來。我們一槍都不用開。我們不需要。但我們他媽的照開不誤。那是一場屠殺。」
遊戲的表演指示特意標了第三句重音要落在「不用」(have)上。這不是事後的懺悔,是他講這個故事時固定的講法。
「收拾乾淨之後,我們直接走進維克在議會大廈裡的住處,在他脖子上套了根繩子,把他從陽臺上扔了下去。」接下來才是那句就職演說。
現在把這個陽臺是什麼地方擺出來。老州立議會大廈是波士頓現存最古老的公共建築,1713 年建成,獨立戰爭前是麻薩諸塞政府所在地,約翰·亞當斯說「獨立這個孩子是在這裡出生的」。1770 年,波士頓慘案就發生在它門口;1776 年 7 月 18 日,波士頓人第一次聽到《獨立宣言》,正是從這棟樓的陽臺上宣讀的。《異塵餘生4》裡它完好挺過了大戰,如今是好鄰居的市政廳、鄰里守望隊宿舍和漢考克的住所,展板還立在門口。
所以:一個自稱約翰·漢考克的人,在《獨立宣言》第一次被宣讀的那個陽臺上吊死了一個人,然後站在同一個陽臺上,用林肯的話發表了就職演說——而他自己把那一晚叫做「a massacre」,和門口展板上寫的波士頓慘案是同一個詞。
需要說清楚:遊戲從沒讓任何角色點破這一層。展板、歷史、他的原話都是真的,但把它們並排是我做的,記在文末第四層。
連那張臉也是選的:他知道那藥會把他變成什麼
漢考克變成屍鬼不是被異塵餘生變的,是自己吃藥吃的,而且事先知道後果。他有兩套說法,語氣完全不同。對著不熟的人是這樣:「什麼藥都吃,越邪門越好。最後找到一種實驗性的異塵餘生類藥物,僅此一份,只夠一次。哦老天,那個嗨真是太值了。是啊,我在承受副作用,可長生不老這件事有什麼不好呢?」
好感度足夠高之後,同一件事他換了個說法:
「我不是一直長這麼好看的。那種把我變成屍鬼的藥,我知道它會幹什麼。我只是再也受不了鏡子裡那個混蛋了。那個眼睜睜看著鑽石城那些屍鬼去死的懦夫。那個嚇得不敢保護自己流浪漢同伴、不敢跟維克和他的人對著幹的懦夫。只要我吃了它,我就再也不用看見他了。我可以把那一切都拋在身後。我就自由了。那根本不像是一個選擇。」
主動選擇屍鬼化在《異塵餘生》裡不是絕無僅有——《異塵餘生76》後來就讓玩家自己走進發射井把自己變過去。但那是為了活成另一種玩法。而在我查到的例子裡,漢考克是唯一一個把它當成懲罰來用的:理由不是想變強,也不是想活得久,是想換一張不用再面對的臉。臉、名字、衣服、綱領,四樣全換。反過來的極端是哈羅德:他的臉不是他選的,而當整個綠洲跪下來把他當神拜的時候,他唯一想要的是這一切停下來。而這段對白的最後一句,是他自己給這套辦法下的判詞:
「結果發現,那只是我在逃我人生裡的另一樣東西罷了。」
他給他哥的那句赦免,文本對不上
支線「披著羊皮」走完之後,玩家會知道鑽石城市長麥克多諾是學院派來的合成人。把這件事告訴漢考克,他的反應是把這些年全推翻:原來學院真把他換成了合成人,他為了錯的理由恨了他哥這麼多年。二次轉述幾乎全跟著這句走,網上關於這對兄弟的說法多數落在「其實不是他哥的錯」上。
但文本不支援這個和解。替換的時間點,遊戲裡的說法是「在他當選之後的某個時候」;而驅逐緊接就職演說就開始了。更要緊的是「Mankind for McDonough」這句綱領喊在選舉期間,是他用來贏的東西,贏下來之後才談得上被換掉——合成人替換解釋不了競選階段的反屍鬼綱領,也解釋不了那句「上層看臺那幫混蛋的票夠他贏」。
還有一條旁證:學院版的麥克多諾後來這麼說話——「我競選打的是嚴格的『不許屍鬼進城』。你要立一個替罪羊,就得讓他們一直保持又遠又可怕。」說這話的人非常清楚自己在幹什麼,也清楚為什麼管用。
兩種讀法遊戲都沒關死:一種是漢考克對的,他哥早就不是他哥了;一種是漢考克在給自己找一個過得去的解釋,而下令驅逐的就是他親哥本人。本文不替它裁。但有一件事可以說:漢考克這一生反覆做的事,就是給自己換一個能活下去的版本。換臉、換名字、換衣服、換一句不屬於自己的口號——到最後,他給他哥也換了一個。這一次連他自己都說不準,所以他的措辭是「我為了錯的理由恨了他這麼多年」,而不是「他沒做過那件事」。
三件常被寫錯的事
「漢考克是被異塵餘生照成屍鬼的。」——不是。他吃的是一種僅存一份的實驗性異塵餘生類藥物,而且明說「我知道它會幹什麼」。這跟廢土上絕大多數屍鬼的成因不是一回事,也是他和其他具名屍鬼最不一樣的地方。屍鬼成因本身爭議更大,見屍鬼那一篇。
「『Of the people, for the people』是約翰·漢考克的名言。」——不是。完整原句出自林肯 1863 年的葛底斯堡演說,共三節:民有、民治、民享。歷史上的漢考克 1793 年去世,比這句話早七十年。遊戲裡這位說的是掐掉中間一節的版本,而且他自己說過那幾個字「根本不像是我的話」。
「他哥是合成人,所以驅逐屍鬼不是他哥乾的。」——時間對不上。替換發生在「他當選之後的某個時候」,而反屍鬼綱領是競選階段的招牌,驅逐緊接就職演說。漢考克那句自我懷疑是他的臺詞,不是遊戲的結論。
常見問題
漢考克是怎麼變成屍鬼的?他自己吃藥變的。在好鄰居的那些年他什麼藥都試,最後找到一種只剩一劑的實驗性異塵餘生類藥物;他知道那藥會讓他屍鬼化,還是吃了,理由是受不了鏡子裡那個在鑽石城什麼也沒做的自己。屍鬼到底怎麼形成、那句流傳最廣的「異塵餘生加 FEV」出自哪裡,見屍鬼全解。
漢考克和鑽石城市長麥克多諾是什麼關係?親兄弟,漢考克是弟弟,本名約翰·麥克多諾,兩人在鑽石城水邊的小棚屋裡一起長大。哥哥靠「不許屍鬼進城」的綱領當選並驅逐了城裡的屍鬼,弟弟離城,後來成了好鄰居的市長。
歷史上的約翰·漢考克是誰,跟他有什麼關係?《獨立宣言》上簽名最大的那位,麻薩諸塞第一任州長,1793 年去世。遊戲裡這位跟他沒有血緣關係,只是嗑藥斷片後醒在老州立議會大廈,正對著展出的那套衣服,砸開展櫃穿上並改用了這個名字,還給它加了個稱號:「第一個美國流氓,人民的捍衛者。」
他當同伴的時候會給你什麼?好感度拉滿會解鎖 Isodoped:異塵餘生值越高,暴擊充能越快。這個能力和他本人是一回事——他把異塵餘生從一種損傷變成了一種資產,就像他把自己毀掉的那一晚變成了他的建國神話。他還會時不時塞給你藥。
本文的史料層級
第一層:作品內文本。本篇絕大部分依據在這一層——《異塵餘生4》漢考克的全部對白(含好感度對白)、麥克多諾市長對白、芬恩對白與開場指令碼、好鄰居與老州立議會大廈的讀盤提示與展板文本、鐵路組織關於好鄰居的內部情報。
第二層:官方公開說明與周邊出版物。用到兩處,都只作旁證:《異塵餘生:避難所 Online》角色簡介(提到他於 2282 年成為屍鬼)與 Modiphius《異塵餘生:廢土戰爭》產品描述。兩者都不是遊戲本體文本,衝突時以本體為準。
第三層:早期設定筆記(《異塵餘生聖經》2002)。本篇未使用。《異塵餘生聖經》成文比《異塵餘生4》早十三年,裡面沒有漢考克,也沒有好鄰居。
第四層:玩家推斷。三處是我的讀法不是遊戲的結論,在這裡認領:①「掐掉 by the people」——遊戲從未說明這句口號少了一節,也從未提過林肯;②把老州立議會大廈的真實歷史(波士頓慘案、《獨立宣言》宣讀)與漢考克在同一陽臺上的所作所為並置,展板和歷史都是真的,但這條線是我拉的;③把兩兄弟讀成「選票與絞索」的對照——遊戲給了兩段各自完整的敘述,沒讓任何角色把它們放在一起比。
資料來源
遊戲內文本與資料。《異塵餘生4》:漢考克對白(好鄰居入城場景 `GoodneighborIntroScene02A`/`02B`/`03`,及好感度對白中關於維克、鑽石城驅逐、實驗性藥物、就職演說各段);麥克多諾市長對白;芬恩對白及入城指令碼;華氏在議會大廈的旁聽對話;好鄰居與老州立議會大廈讀盤提示與展板(波士頓展板系列);鐵路組織關於好鄰居的情報文本;「披著羊皮」相關對白;Isodoped 同伴特技說明。
授權衍生品。《異塵餘生:避難所 Online》角色簡介;Modiphius 《異塵餘生:廢土戰爭》產品描述。
現實歷史。林肯《葛底斯堡演說》(1863 年 11 月 19 日,美國國家公園管理局林肯故居頁);美國國家公園管理局老州立議會大廈頁面(1776 年 7 月 18 日《獨立宣言》自該樓陽臺首次向波士頓民眾宣讀;1770 年波士頓慘案發生於該樓門外,兩項均可在該頁原文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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