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77 年 7 月 13 日，鋼鐵兄弟會首都廢土分部的首席抄寫員羅斯柴爾德做完了一次全面診斷。報告上有六行數字。行動能力 0%，導航換算 0%，內部處理器 12%，武器系統 13%，電源管理 1%。
第六行是語音模組，100%。
這臺機器叫自由至尊。它是《異塵餘生（輻射）》系列裡最著名的一件武器，一臺四十英尺高、會扔核彈、邊打邊喊反共口號的巨型機器人。但從 2072 年立項到 2277 年第一次走出地下室，兩百多年裡，那份診斷報告上唯一一行從頭到尾保持滿格的讀數，是喇叭。這不是巧合，也不是玩笑：三份診斷報告、一封戰前專案組長寫給將軍的信、一段首席抄寫員的日誌，全都指向同一件事——這臺機器最可靠的功能從來不是打仗，是宣傳。造它的人知道，修它的人也知道。
這臺機器被造出來是為了奪回阿拉斯加。它一次也沒去過阿拉斯加。
2072 年 6 月：一臺還沒造出來的機器人，先開了記者會
自由至尊的立項檔案在《異塵餘生3》裡能讀到，就存在要塞地下實驗室的終端機裡，標著「機密，僅供本人查閱」。檔案的正式名稱是軍方合同 38917 號，專案目標寫得毫不含糊：造出戰場上有史以來最強大的戰鬥機器人，用來把中國人趕出被佔領的安克雷奇。
承包方是羅伯科工業和通用原子國際——這是這兩家公司第一次聯手。發起人是康斯坦丁·蔡司將軍，他在專案摘要裡寫下了這樣一段話：
「他們造出來的這臺機器人，自由至尊，將是美國軍事力量的化身——一個會走、會說話、會扔核彈的英雄，他會提醒全世界，當一個超級大國是什麼意思。我完全相信，自由至尊出現在安克雷奇前線，對中國人的意義就等同於 1945 年廣島的那顆原子彈對日本人的意義。」
請注意這句話裡詞的順序：會走、會說話、會扔核彈。「會說話」被寫在「會扔核彈」前面，而且它跟另外兩項是並列的功能，不是附加的裝飾。
2072 年 6 月 3 日，《首都郵報》的記者沃爾特·門羅發了一篇報道：軍方一反此前完全保密的開發政策，在五角大樓開了記者會，公開承認自己正在造一件專門用來擊潰紅色中國入侵軍的超級武器。蔡司在會上說：「不再有秘密。是時候把所有牌都攤在桌上，讓中國人親眼看看，贏牌在我們手裡。」但記者追問是什麼武器、什麼時候能好，他拒絕回答，只說「一切都會有的」。
也就是說：在這臺機器人能開一槍之前，它已經作為一件宣傳品被投入使用了。開記者會本身就是它的第一次任務。這是自由至尊唯一一次在美國還存在的時候完成了它的設計目的。
專案組長寫給將軍的那封信
同一臺終端機裡還存著一封信，是專案主管斯坦利·布魯姆菲爾德博士寫給蔡司將軍的。這封信是整個自由至尊故事裡最重要的一份檔案，因為它把這臺機器的真實狀態一條一條寫清楚了：
「將軍，很抱歉，但您完全不切實際。這臺機器人不可能在三個月內進入戰備狀態。」
「底盤已完成，所有武器系統已上線，語音模組也已按要求程式設計完畢。但功耗仍然是我們的首要問題，霍尼韋爾博士和帕克博士都還沒找到可接受的解決方案。」
布魯姆菲爾德接著說，他們本來打算把這部分外包給避難所科技，借用斯坦尼斯勞斯·布勞恩博士的能力，但布勞恩已經閉關去做他們自己的專案了，聯絡不上，所以這條路也斷了。信的最後一段是這樣的：
「我跟您說實話，將軍——這是世界上有史以來最大的機器人，我們就是找不到一個足夠小又足夠強的電源，讓這鬼東西所有系統同時線上地運轉起來。三個月內，我們也許能保證這臺機器人可以走進安克雷奇市中心，但它所有的武器系統都會是離線的。」
「也許他可以直接踩死紅色中國人？」
把這封信和蔡司的專案摘要擺在一起讀，會看到一件很難忽略的事：交付清單上是三樣東西——底盤、武器、語音模組——按時做完了兩樣，而做完的那兩樣裡有一樣是喇叭。
安克雷奇最後是在沒有它的情況下打下來的。羅斯柴爾德兩百年後向孤獨流浪者複述這段歷史時說：「他們被迫在沒有他的情況下上了。他們贏了，但傷亡慘重。」自由至尊留在五角大樓底下的一個機庫裡，等一個它沒等到的解決方案。2077 年 10 月 23 日那兩個小時之後，等它的人全死了。
三份診斷報告裡那個不動的數字
2255 年，歐文·萊昂斯聖騎士帶著一支西海岸兄弟會的遠征隊抵達華盛頓特區。他們受命做兩件事：搜刮戰前科技，調查超級變種人的來源。他們在五角大樓殘破的地表結構下面發現了完好的地下層，裡面堆滿了沒被動過的戰前軍械——以及自由至尊。
這個發現的分量可以從後果上看出來：萊昂斯當場獲得戰場晉升，從聖騎士升為長老，南加州總部同時下了新命令，要他在首都廢土建立一個永久基地。五角大樓被改名為「要塞」。羅斯柴爾德後來說得很直白：「那是我們最大的發現。這鬼東西還是不能用，但至少它是我們的。」
接下來是二十二年。
同一份終端機裡存著三次全面診斷。行動能力那一行從來沒有離開過 0%，語音模組那一行從來沒有低於過 100%。
5 月 8 日那份報告後面，羅斯柴爾德寫下他有信心：只要從武器和行動這兩個子系統抽調電力，電源管理就能拉到 67% 以上，足夠跑完一次完整啟動。七月的報告說明了這個方案的結果——新裝的電源電容引發反饋尖峰，整機退化，電源管理掉到 1%。同一份報告下令，在進一步通知前，所有抄寫員停止任何涉及子系統之間重新分配電力的實驗。
三份報告裡，兩個 0% 和一個 100% 從來沒有動過。抄寫員們在這臺機器上耗掉了二十二年，能確認的成果是：它一步都沒走過，它一句話都沒少說過。
它自己不肯讓人拆掉它的槍
為什麼抽不走電？答案在首席抄寫員日誌 5 月 9 日那條裡。
「我們當然試過好幾次，把電力從武器系統調到機器人的其他子系統去。每一次都失敗了，原因是這臺機器人過於激進的戰鬥子程式。幾乎像是有某個隱藏的 AI 口袋一直在跟我們較勁，不肯讓任何人從武器系統裡抽走電力。」
「我想這也不該讓我意外，考慮到當初造他是為了什麼。」
羅斯柴爾德的應對方案是做一個神經抑制器，騙這臺機器人，讓它以為電是從別的子系統調走的。結果是：
「但這鬼東西比這聰明。當然比我聰明。我做到的唯一一件事就是又燒了它一部分電路，又讓我們倒退三個月。」
一臺連站都站不起來的機器，主動否決了讓它站起來的方案，理由是那個方案要動它的火力。二十二年裡，兄弟會真正的對手不是電池技術，是這臺機器自己對自己的定義：它寧可當一座會說話的雕像，也不肯當一臺能走路的、火力弱一點的機器。
順帶一提，AVF 實驗也不太順利。2277 年 8 月 1 日的日誌記著，抄寫員鮑迪奇被二度燒傷；還有一次，他們不小心往頭部雷射裡灌了太多電，雷射走火，差一點打死萊昂斯長老。日誌的最後一句是：「他很不高興。」
羅斯柴爾德真正在等的東西
7 月 14 日的日誌暴露了另一件事，跟技術無關。羅斯柴爾德宣佈他要不計代價推進 AVF 實驗，不管這會多大程度上佔用抄寫員研究和維護武器盔甲的能力。然後是這句：
「也許到那時候，西部的長老們就會意識到我們的價值了。」
這句話解釋了自由至尊在兄弟會內部真正的功能。萊昂斯的東岸分部當時已經和西海岸總部斷了聯絡很多年——萊昂斯把資源從「搜刮科技」轉向了「保護廢土居民」，直接抗命，西部於是切斷了通訊和補給。羅斯柴爾德對此的評價是：「西部的長老們已經不管我們了。」
在這種處境裡，自由至尊不是一件武器，是一張證明。它是這個分部當年獲得存在合法性的理由（萊昂斯就是靠發現它才升的長老），也是它唯一還能拿出來重新獲得認可的籌碼。二十二年裡，這臺機器在軍事上產出為零，在政治上產出了一個長老頭銜和一個不肯放棄的專案。異塵餘生的每個大勢力都在靠繼承來的東西定義自己，兄弟會繼承的是硬體；問題是這件硬體從來沒有為他們工作過。
讓它站起來的，是一個明說不情願的外人
2277 年，英克雷突襲傑斐遜紀念堂、奪走淨水計劃之後，鉚釘城的麥迪遜·李博士撤到了要塞。她在行動式聚變發電上的經驗比羅斯柴爾德多得多，她來了幾週之內，困了兄弟會二十二年的電源管理問題解決了。她本人的說法是：
「我在協助羅斯柴爾德做一些研究。我在行動式發電機上做的工作比他多。我並不喜歡這是在支援一臺巨型軍用機器人的想法，但考慮到眼下的狀況，我承認它有必要。」
放回上下文裡，這句普通的角色臺詞相當尖銳：一個自稱是廢土上科技守護者、把「外來者不可信任」寫進聖典的組織，二十二年沒能修好自己最重要的一件裝備，最後是一個明確表示不喜歡這件事的平民科學家替他們修好的。十年後她還會再做一次同樣的事。
淨水器之戰。它的頭部雷射對英克雷的飛鳥直升機極其有效——兄弟會此前對飛鳥毫無辦法。
2277 年：它到死都以為自己在打中國人
自由至尊真正服役的時間不到一個月。
「奪回來！」那一戰裡，它走在最前面，一路打穿英克雷佈置在島上、用來封鎖陸路的光子共振屏障，邊打邊報：「偵測到障礙物，成分：鈦合金，輔以光子共振屏障。任務受阻機率：百分之零。」跟在它後面的是萊昂斯驕兵和孤獨流浪者。羅斯柴爾德後來說，它對英克雷的飛鳥直升機尤其有效，而飛鳥是兄弟會此前完全沒有辦法應對的東西。
接下來兩週，兄弟會用同一套戰術掃蕩英克雷殘部：自由至尊在前面把敵人主力和工事一起碾平，特里斯坦聖騎士的地面部隊跟在後面收拾漏網的。洛克蘭戰役是這套戰術的最後一次。英克雷把它引進了設施前面的一條死衚衕，就在它剛用拳頭在混凝土牆上砸開突破口的時候，從「布拉德利-赫拉克勒斯」軌道武器平臺上打下來的戰術導彈把那片區域變成了殺戮區。特里斯坦的部隊勉強跑到了最小安全距離，自由至尊沒有。
它在最後那幾十秒裡播報的內容，是整個《異塵餘生3》裡最鋒利的一段設計：
「偵測到衛星上行鏈路。共產黨傳輸內容分析中。」
「重複：紅色中國軌道打擊來襲！全體美國陸軍人員立即撤離該區域！防護協議啟動！」
殺死它的是英克雷——一群自稱美國合法政府的戰前遺民，用的是美國自己的軌道武器平臺。它一直到炸開的那一刻都在向不存在的美國陸軍廣播，警告一場不存在的中國打擊。它最後一句話是：
「我死去，好讓民主……活下去……」
銀河新聞電臺的三狗當天播了這條訊息，說這大塊頭「一百英尺高，用某種金屬合金造的，扔核彈跟四分衛扔橄欖球一樣」。羅斯柴爾德的反應比這平實：「這讓我們倒退了好幾年……好幾年……而且它拿走了我們對英克雷唯一的重大軍事優勢。」
2287 年：把一堆碎片重新解釋成一件武器
十年後，在聯邦。普羅克特·英格拉姆奉命把它拼回來。
她對當時的狀況的形容是：「你覺得他現在樣子夠糟？你該看看我打開裝他零件的打撈箱的時候。」她花了好幾年才把大部分零件重新裝上，然後卡在兩個地方。一是 CPU 一通電就自爆，因為自由至尊的電源系統在它爆炸時毀掉了一大半，英格拉姆只能摸黑自己造替代件。二是記憶核心完全損壞，而這一條的原因被說得很不客氣——斯卡拉教授看完之後說：「這可憐東西的記憶核心整個被毀了。你們這些人聽說過慣性阻尼器嗎？鈦制減震外殼呢？」損壞一半是兄弟會打撈時太粗暴，另一半是這臺機器最初的設計裡就沒有這些東西。
解決這個問題的人，遊戲裡有兩個選項：麥迪遜·李，或者斯卡拉教授。選李博士的話，英格拉姆會說她「因為某種原因不太情願參與自由至尊的工作」。十年過去，同一個人，同一臺機器，同樣的不情願。
後面是標準的組裝流程：用高功率磁鐵在現場造電磁致動器裝上四肢；從輝光海的哨兵站找回一批 Mark 28 核彈改裝進核彈背包；最後冷啟動聚變堆——在那之前它一直靠普利德溫號的引擎輸血吊命，而引擎功率遠不夠點火，需要一枚從聚變質量公司大樓取出的實驗性鈹攪動器來提供瞬間功率尖峰。斯卡拉教授對這段日子的總結是：「我已經修好了自由至尊的基礎程式，但是跟他解釋他為什麼不能走路，正在考驗我的耐心。」
兩套武器系統：頭部那道橫向的視覺裂縫是眼部雷射，背後兩根豎著的掛架裝的是改裝過的 Mark 28 核彈。
關於它的火力，英格拉姆給過一份準確的清單：「自由至尊有兩套武器系統，他的眼部雷射和他的核彈包。眼部雷射能在幾百碼外鎖定敵方目標並精確擊毀。他的核彈是改裝過的 Mark 28 核彈，戰爭期間是用轟炸機投的那種。一顆大概相當於三到四發胖子核彈的當量。基本上，被它打中的東西不會再站起來了。」
這一次，它替兄弟會摧毀了學院。聯邦最強的三個勢力互相競爭的那場終局，兄弟會贏下來靠的還是同一臺戰前機器——它仍然沒有一句臺詞是關於學院的，它在聯邦的地下喊的是「偵測到地下紅色中國設施。障礙深度：五米。成分：沙、礫石，以及共產主義」。
2296 年：昆圖斯手裡那捲圖紙
劇集第二季最後一集的片尾，51 區。兄弟會內戰剛打完，教士長老昆圖斯為自己造成的後果自責——他說他本來只想統一兄弟會，出於好意。然後他對抄寫員戴恩說，「統一者昆圖斯」已經死了，現在只剩下「毀滅者昆圖斯」。戴恩遞給他一卷之前奉命取回的東西，他展開來，是一張巨型機器人的圖紙。鏡頭下移，標籤上寫著：自由至尊 Alpha。
圖紙上的承包方名單值得逐個看：美國陸軍、通用原子國際、羅伯科工業、聚變質量公司，以及一個只在畫面上停留了一瞬的部門名——這一個各家讀法不一，「戰略武器部」「戰略陸軍部」「戰略資產部」三種轉寫都有人給出，本文不替它裁決。五個名字裡有三個正好是 2072 年那份 38917 號合同的原班人馬；其中聚變質量公司，正是 2287 年英格拉姆派人去取鈹攪動器的那家。
換句話說，劇集這張道具圖紙不是隨手畫的，它是照著遊戲裡那條已經存在的技術鏈畫出來的。而拿到這張圖紙的人，是一個剛剛為了一句對聖典的解釋發動內戰、並且自己給自己改名叫「毀滅者」的長老。
《異塵餘生》劇集的主創喬納森·諾蘭已經公開說過，第三季他們打算把自由至尊 Alpha 實拍造出來：「哦，百分之百。我們總是先試，看能不能真造出來，而且我們經常做得到。」
如果這個組織兩百年來的一貫做法有什麼參考價值的話，那麼可以先記下一件事：他們上一次拿到這種東西，花了二十二年沒修好，最後靠一個不情願的外人才讓它動起來，用了不到一個月它就被炸成了碎片，而在那全部二十二年裡，唯一一天都沒出過故障的部件，是它的喇叭。
三件常被寫錯的事
一、「自由至尊是無敵的，連迷你核彈都傷不了它。」——不是。這個說法來自《異塵餘生3》裡的實際體驗：它在劇情戰鬥中免疫常規攻擊，能直接走穿能量屏障。但那是指令碼設定，不是世界觀裡的屬性。它在洛克蘭被軌道導彈打成了碎片；重建時英格拉姆明確說它的 CPU 脆弱到「每次我們試著給它通電，它就把自己燒了」；斯卡拉指出它的原始設計里根本沒有慣性阻尼器和鈦制減震外殼。
二、「它頭上裝的是威力巨大的電磁脈衝武器。」——不是。常見的一種說法是它的頭部武器是 EMP，一擊能把重型戰車變成廢鐵。遊戲裡給過明確清單的人是英格拉姆，她說的是兩套系統：眼部雷射和核彈包。眼部雷射在《異塵餘生3》裡是一串藍色光束，在《異塵餘生4》裡改成一道紅色粗光柱，兩者都不是電磁脈衝。
三、「它高 40 英尺（12.19 米）。」——這個數字有出處，但那個出處同時在說別的錯話。40 英尺來自 Modiphius 出的《異塵餘生：桌上角色扮演遊戲》核心規則書。同一段文字裡還寫著：這臺原型機在戰後「被運到了波士頓，一直沒有完工，直到兄弟會找到了它的底盤和設計圖」——這跟《異塵餘生3》裡它始終在五角大樓地下、2255 年被萊昂斯的遠征隊發現的正史直接衝突。遊戲內唯一給過高度數字的，是三狗在電臺裡說的「一百英尺高」，而那是一個 DJ 在播新聞。兩個數字都不適合當硬設定引用，這一條上目前沒有可靠答案。
常見問題
自由至尊和自由金剛是同一臺機器嗎？
是。這是同一個英文名 Liberty Prime 的兩種中文譯法，指的是同一臺機器人。它在《異塵餘生4》裡自報的正式代號是「自由至尊 Mark II」，但它沒有在被重建之後「改過名」，雖然轉述裡經常這麼寫。
自由至尊是兄弟會造的嗎？
不是。造它的是戰前的美國陸軍，承包方是羅伯科和通用原子國際，2072 年立項。兄弟會做的是 2255 年發現它、2277 年讓它第一次走起來、2287 年把碎片重新拼起來，而兩次讓它動起來的關鍵人物都是同一個外來平民科學家麥迪遜·李。這臺機器的完整時間線橫跨戰前戰後兩百多年，兄弟會只參與了後面那一段。兄弟會這個組織自己從哪來、為什麼兩百年裡一直在分裂，見鋼鐵兄弟會全解。
它在《異塵餘生3》裡是真的死了嗎？
是真的。《斷鋼》資料片的「從天而降」任務裡，它在洛克蘭被英克雷「布拉德利-赫拉克勒斯」軌道平臺的戰術導彈摧毀。羅斯柴爾德立刻開始重建，但專案因為一直沒有進展被擱置，十年後在聯邦重新拼起它的是普羅克特·英格拉姆。
劇集第三季的「自由至尊 Alpha」和遊戲裡那臺是同一臺嗎？
劇集沒有說。目前能確認的只有兩件事：標籤上寫的是「自由至尊 Alpha」，以及承包方名單裡有兩個不在 2072 年那份合同上的名字（聚變質量公司，和那個讀法不一的部門）。它是更早的型號、更大的型號，還是和《異塵餘生4》裡那臺 Mark II 什麼關係，官方到目前為止一個字都沒有交代——網上流行的各種說法，都是從「Alpha」這個字尾往回推的。圖紙出現在第二季最後一集的片尾，在 51 區，落到了教士長老昆圖斯手裡。兄弟會在第二季結束時的分部格局決定了這張圖紙會被誰拿去用，這一點比圖紙本身更值得關注。
本文的史料層級
第一層：作品內文本。本文絕大部分內容來自這一層，都是能在遊戲裡逐字讀到的東西——要塞地下實驗室終端機的「歷史記錄」「診斷報告」「首席抄寫員日誌」三組條目，羅斯柴爾德、麥迪遜·李、英格拉姆、斯卡拉的對白，自由至尊自身的語音檔案，《斷鋼》兩個任務的實際過程，以及劇集第二季第八集的片尾場景。三份診斷報告的六行數字是原樣照抄的。
第二層：官方公開說明。只用了一條：喬納森·諾蘭關於第三季打算實拍自由至尊 Alpha 的表態。這一條用於說明製作方向，不用於補充任何劇情事實。
第三層：早期設定筆記（《異塵餘生聖經》，2002）。本篇未使用。《異塵餘生聖經》成文時自由至尊還不存在，裡面沒有任何相關記載。另有一份授權衍生品需要單獨標註：Modiphius 的《異塵餘生：桌上角色扮演遊戲》核心規則書，它提供了 40 英尺這個高度數字，但同一段描述與遊戲正史衝突，因此本文只在「常被寫錯的事」裡引用它來說明這個數字的來歷，沒有把它當成事實使用。
第四層：玩家推斷與二次轉述。本文有兩處屬於推斷：一是「軍方在安克雷奇找到了 T-51b 這個替代方案所以放棄了自由至尊」這條因果鏈，遊戲內文本只說了「延誤不可接受，軍方被迫在沒有它的情況下推進」，沒有說過替代關係；二是「這臺機器最可靠的功能是宣傳」這個論點本身是分析，不是任何一份檔案的原話——但支撐它的每一條數字和引文都在上文標明瞭出處，讀者可以自行復核。
資料來源
遊戲內文本與資料。《異塵餘生3》要塞地下實驗室終端機「歷史記錄」（專案摘要、《首都郵報》2072 年 6 月 3 日報道、布魯姆菲爾德博士致蔡司將軍的信）、「診斷報告」（2277 年 5 月 8 日、7 月 13 日、最新一次）、「首席抄寫員日誌」（2277 年 5 月 9 日、7 月 14 日、8 月 1 日）；抄寫員羅斯柴爾德、麥迪遜·李、特里斯坦聖騎士的對話；自由至尊在《異塵餘生3》與《異塵餘生4》的語音檔案；《異塵餘生3》主線任務「奪回來！」，《斷鋼》資料片任務「唯我獨尊」與「從天而降」；《異塵餘生4》任務「自由再臨」，普羅克特·英格拉姆、斯卡拉教授、麥迪遜·李的對話；銀河新聞電臺三狗的播報。
影視。劇集第二季第八集《The Strip》片尾場景。
官方表態。《異塵餘生》劇集製片人喬納森·諾蘭關於第三季實拍自由至尊 Alpha 的公開訪談。
授權衍生品（僅用於說明 40 英尺這一數字的來歷）。Modiphius 《異塵餘生：桌上角色扮演遊戲》核心規則書。
0 則評論